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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8-31发布:

超碰97久久国产精品不卡桃花影国学奇书收藏馆全本共十二回作者明烟水散人

精彩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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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學奇書--桃花影明煙水散人編〖《桃花影》四卷十二回,題「攜李煙水散人編次」。煙水散人即徐震,字秋濤,浙江嘉興人,爲明末清初的通俗小說作家。《桃花影》存世有畹香齋刊本,藏美國哈佛大學圖書館。北京大學藏有殘本二卷六回。又有光緒丁酉上海書局石印本,改題《牡丹緣》,藏南京圖書館。(方注)〗
新镌批評繡像桃花影快史攜李煙水散人編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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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小書生鑿壁窺雲雨
詞曰:
兀坐騰騰非困酒,一段癡情閑自探,曾把瑤琴月下彈,卓文君,新寡否,怎不隨侬成鳳偶。
空想蠻腰與索口,十五盈盈何處有,若得巫山夢裏雲,並香肩,攜玉手,勝似鳴珂杏苑走。
《右調天仙子》
這一首詞題曰:“癡想”。只因佳人所以難遇,空裏相思,寫出一種深憐極慕之情。然這癡心妄念,不但作詞的有此想頭,凡世人不至于蠢庸如木石,誰不思量那雲鬓花容,與他同床共枕。只是世間女子,雖有幾分姿色,無非塗朱抹粉,豈雲傾國傾城,必須是沉魚落雁,閉月羞花,方足以入我輩之想。試想那蟬鬓低垂,黛眉輕掃,淩波叁寸,面似梨花;又想至小肚之下,兩股之間,其軟如綿,其白如玉,豐隆柔滑,乾而且緊者,能不令天下有情人盡作癡中想。只是人人有此豔思,未必人人遂意。乃有一個書生,也因一念癡狂,竟有許多奇遇,又容容易易,得個絕色佳人,做了百年伉俪。
這段風流話本,在明朝成化年間,有一舊家子弟,姓魏,名[王容],表喚玉卿。祖居在松江府西門外,妙嚴寺左首上岸。年方十七,下筆成章。在十五歲上,父母雙亡,只有一房家人夫婦,男的叫做褚貴,婦人賈氏,名喚山茶,午方二十一歲,生性妖淫,善于諧谑,其壁鄰是一寡婦卡二娘,只有母女同居,並使女蘭英,老仆張秀。這魏玉卿年紀雖少,作事老成,因祖上遺産甚饒,自幼豐衣足食,卻又生得面白唇紅,神清骨秀。不要說男子中少有,這樣俊俏郎君,只怕在婦女內,千中選一,也尋不出這般豐姿姣媚。雖有幾個同窗朋友,只因懶于應酬,每日自在書房讀書。
偶一日,拈著一本吳越傳奇,讀至終卷,不覺大笑道:“人皆以吳王亡國爲恨,我獨以吳王得了西施,足以含笑入地。蓋數世之後,越亦終爲亡虜。不若夫差載了美人,畫船,箫鼓,終日遊那姑蘇台,豈不快哉!”說罷,又低頭凝想了一會,歎息道:“我想人生一世,譬如白駒過隙,若不得個有情有意的美豔人兒,與他吟風弄月,憑你官居極品,富比陶朱,也只是虛度一生。”又笑道:“我若得妻美如西子,情願朝朝夜夜焚香煎茗,拜之跪之,但不知浣紗人,竟在何處耳!”
自此玉卿心心念念,只要娶個美麗妻房。雖有做媒的,日逐到門,只是不肯輕允,每當獨坐無聊,便把那《會真記》、《楊玉奴外史》、《武則天如意君傳》,細細咀嚼,嘗賦絕句二首,道:
我裁合歡被,上繡雙鴛鴦;未共美人寢,爲君留異香。
情深夢亦豔,夜雨赴高唐;想我意中人,只在水一方。
玉卿吟訖,又朗朗的誦了兩遍,鼓掌大笑。是夜讀至更余,因值四月下旬,天氣稍熱,走出庭中閑步。只聽得褚貴房內,如魚齧水,啧啧有聲,又聽得婦人口中,連聲叫道:“親肉心肝,我定要死了。”原來玉卿雖負情癡,那裙裾之下,尚未識津津美味,當夜聽罷,心下驚疑道:“異哉!此何聲也,豈二人竟在陽台之上幺?”便走近房門,側著耳朵,聽了一會,恨無窗縫可張。還喜上半截俱是泥壁,急把金簪拔下,輕輕的挖了一個洞兒,把一只眼晴望內一看,只見燈火明亮,山茶橫臥在床,褚貴赤著身立近床沿,捧起兩只白腿正在那裏一聳一聳的亂抽。
玉卿見了,頓覺興發難禁,立身不住,又見褚貴著實頂送,約有五百余抽,便伏在婦人身上,一連親了幾個嘴,低低叫道:“心肝乖肉,你肯把這件妙東西與我看一看幺?”婦人帶笑,把手在肩膊上打了一下,道:“臭賊囚!弄也憑你弄了,難道不與你看?”褚貴笑嘻嘻的起身點火,蹲在地上,把那牝戶細瞧。玉卿在外,看不分明,但見黑茸茸一撮毛兒,又見褚貴看不多時,便把舌尖在牝上亂舔,舔得婦人騷養難當,急忙坐起身來,反令褚貴仰面睡倒,自己騰身跨上,把那麈尾插進,用力亂套,套得一片聲響。
不移時,褚貴複翻身轉來,把一只腳提起,自首至根,盡力狂抽。婦人哼哼的不住叫道:“乖心肝,今夜爲何這般有興?”褚貴道:“你若自叫一聲淫婦,我再與你幹個爽利。”婦人點頭忙應道:“淫淫淫。”褚貴便一口氣,抽了數百,婦人聲漸低了,只管籲籲喘氣。
此時玉卿按不住欲火如焚,只把肉具雙手撫弄,正欲再看,不覺咳嗽一聲,那褚貴曉得主人在外,急忙起身,吹滅了燈火。
玉卿再欲聽時,寂無所聞,只得踱進臥房。但見皓月半窗,殘燈明滅,不覺怅然道:“縱未得美人相遇,豈可無一二婢妾,暫覓行雲之夢,反不如狂奴作徹夜之歡乎!”又想起二人淫欲之事,竟未知趣味何似,翻來覆去,直至雞聲叁唱,不能合眼,度得曲兒四只,以自消遣。
黃莺兒
寂寞宋家東,羨牆花一樹紅,恨無白璧在藍田種。
楞楞曉風,沉沉夜鍾,這淒涼只少個蛾眉共。
夢魂中,行雲何處,又不到巫峰。
幽恨與誰同,歎清宵樽已空,佳期付與梨花夢。
芸編倦攻,薰爐自烘,恩情美滿,誰把風聲送。
隔廉栊,原來是鸾顛鳳倒,雲雨兩情濃。
笑語忒匆匆,正翻殘桃浪紅,好一似寒塘戲水鴛鴦共。
酥乳兒貼胸,鬓雲兒已松,陽台浪把歡娛縱。
怎知道小牆東,人兒在外,親見你醉春風。
清露滴梧桐,聽谯樓鼓四咚,他燈兒滅了收殘夢。
雲情已空,淒惶付侬,半屏殘月花陰重。
自惺惚,靈犀一點,偏我尚朦胧。
到了天明,玉卿反覺神思困倦,昏昏睡去,直至飯後起身,尚未梳洗,只見褚貴急快快進來,禀說提學歲考,發牌到縣,今早太歲出示,准在廿七日先考童生,因此特來報知官人,准備應試。玉卿聞了這個消息,只得收攝精神,把平時選下宗師試牍,晝夜溫習。
不數日,到了考期,至五更梳洗,褚貴提燈送進了東察院,等至巳牌時分,李縣尊方出題目,是或問[礻帝]之說,玉卿研墨濡毫,略不構思,把一篇文字,頃刻做完。將及日中,又出第二個題目,是食與禮孰重,只見那些已冠未冠的也有剛做半篇的,也有做得兩股的,也有執卷請教于同輩的,或搖頭動膝,口中咿唔作蒼蠅之聲的;或面色如土,閉目凝想的。誰知玉卿小小年紀,文機敏絕。不移時,又把第二篇做完,獨自一個先去交卷,李縣尊看他年未弱冠,姿容如玉,便覺歡喜道:“日色未斜,便來交卷,莫非是做不完幺?”玉卿對道:
“若不做完,焉敢交納?”李縣尊取卷展開一看,其破雲:“以[礻帝]爲問者,不欲昧其說也。”又觀起講雲:“今夫享祖堙宗昭代之大事,居今考古儒士之深心。”李縣尊大喜,提筆一圈道:“開講冠冕,若得全篇相稱,宗師那邊,本縣定應首薦。”魏玉卿欣然拜謝而出,褚貴已在外邊接候椅棹。自此玉卿深以縣試得意,興念愈高,又想起前夜所見,每覺春心難遏。那山茶原有幾分顔色,況兼不時傳茶遞飯,故作妖聲妖氣,因此玉卿懷著權時應急的意思。
忽一日,褚貴出外未歸,山茶捧進硯水,玉卿將欲近前摟住,反覺面色漲紅,唯恐婦人不允,叫喚起來,反爲不雅。誰知那婦人見了這樣粉團相似的小辟,恨不得一口水吞在肚裏。
又一日,玉卿故意差他褚貴到蘇川去探望鄭家母姨,褚貴去後,玉卿以天氣炎熱,燒湯洗澡,便叫山茶搽背。那婦人鬓若烏雲,插了一朵鮮紅的石榴花,身上穿一件半袖舊黑羅衫,露出那白臂膊與雪藕相似,笑嘻嘻的,正提一桶添湯進來。聽得叫喚,即忙與玉卿擦背。
玉卿要使婦人動火,把腰間的硬東西聳起。婦人一見,不覺大驚。
原來褚貴的陽具不滿四寸,那玉卿的倒有六寸余長。婦人所以見了,免不得又驚又愛。正要洗浴,只著單裙,便把裙幅扯起,又將兩腳移開,故意露出那黑松的幾根毛兒,紅绉绉一條縫兒,引得玉卿興發如狂,便伸手一把撚住,婦人也便摟了玉卿親嘴,兩個弄得一團火熱,急忙走到床邊,玉卿也照樣令婦人橫臥,捧起金蓮,忙把麈柄放進,未及五六抽,婦人即笑聲吟吟,叫快不絕。原來龜頭直搗花心,所以婦人十分爽快,玉卿也因牝戶未經生産,又緊又乾,不覺滿懷通暢,連聲叫道:“有趣!有趣!”只是初赴陽台,怎當得婦人淫騷太甚,亂顛亂聳,抽到二百余,即使泄了。
玉卿兩眼乜斜,俯在婦人腹上,轉覺遍體酥麻,只有婦人欲念正狂,急得翻身扒起,把那玉莖含在口中,吞吐吮咂。不多時,堅硬起來,玉卿便把婦人推倒,重興雲雨,一連抽了數百,婦人星眸微展,雙頰暈紅,口不能開,只管咿咿合笑,下面的騷水淋漓,流了一地。玉卿忙將羅帕揩抹乾了,然後插進,笑問道:“我比褚貴若何?”婦人雙手摟了玉卿的頸兒,嬌聲婉轉道:“他是粗人,怎及得官人溫存有趣,雖則結親二年,從來未有今日之樂,若不經這件妙物,幾乎虛過一生了。”說罷,複以臀兒亂聳起來,玉卿愛他語言伶俐,盡謗抽送,足有兩個時辰,方才雲收雨歇。
婦人慌忙起身整治晚飯,玉卿酒量甚寬,是夜更覺興濃,舉杯連酌,將至半醉,山茶也急急的收拾完了,燒湯澡牝,便與玉卿同睡,少不得重赴陽台。一個是初嘗佳味,自然芳興之甚高;一個是幸竊新歡,頓覺春心之倍熾。曾有一只銀絞絲曲兒,單道他兩人的樂趣。
紗窗外,白溶溶月轉花梢;羅帏裏,笑盈盈似漆如膠。莽蕭郎,怎不去章台走馬;小紅娘,好一似鵲入鸾巢。俏心肝,低聲叫,這歡會,從來少,鬓兒也蓬松了,身兒也酥麻了,恨只恨隔鄰蕭寺,不做美的鍾聲也敲得早。
自此玉卿常與山茶乘間邀歡,不能細述。到了六月中旬,縣中出案果然取了第二名,及府試又在第叁,喜得玉卿意氣揚揚,手舞足蹈。過了數日,又是學道考期,所出題目,曾經讀過,兩篇文字,更做得花錦一般,候至宗師發案,竟領了華亭縣批首。
到了送進學那一日,十面彩旗,一班鼓樂,玉卿騎了一匹駿馬,一路迎來,不論男婦大小,無不簇擁觀看,只因人物標致,年紀又輕,所以人人稱贊。將至自家門首,忽聽得左首班竹簾內,嬌滴滴聲兒齊喝采道:“文才秀,人物又秀,這位方是秀才。”玉卿聽了,倍加歡喜,進至客坐,只見衆親友饋送賀禮,填門塞戶,有一個姓鄒的,號叫侍泉,向與玉卿的父親是莫逆至交,所居離城數裏,打聽得玉卿案首入泮,特與兒子鄒亮生親來賀喜。又有一個戈士雲,乃是縣中學霸,先年曾與魏家以爭産成仇,今忽見魏玉卿少年發達,恐銜舊怨,勉強封銀一兩,差人走賀,玉卿把那衆親友的賀儀,一概收領,單把戈士雲的,寫柬璧謝。
至次日天曉,左右鄰居共二十一家,鬥分送來。只有隔壁卞二娘,獨遣老蒼頭張秀致賀玉卿,道:“家主母因在寡居,不及與衆鄰同賀,今特以菲儀表意,幸勿見哂。”玉卿看那禮物,卻是朱履一雙,尺頭二疋,史記一部,端硯一方,又有賀儀四兩,玉卿堅辭不受,道:“忝在壁鄰,因二娘是孤人,向來不敢通問,今忽蒙厚贻下頒,再無登受之理,幸老管家爲我多多致謝。”只見張秀去不多時,又把禮物送過,至再至叁,只得受了朱履史記,話休絮繁。
自從進學,不覺鬧吵吵了半月。忽一日,卞二娘又遣張秀過來,對褚貴道:“我家主母要請褚大姐過去說句話兒。”山茶聽見忙與玉卿商議道:“多承二娘相喚,只是身上沒有一件紗衣。”玉卿便將母親遺下的一領玄色绉紗衫,付與山茶,道:“我前日受了二娘厚禮,你去相見,千萬爲我致謝。”山茶應了一聲,即從後門,走過卞家,要知卞二娘有何說話?且聽下回分解。
第二回老佳人帶月效鸾凰
詩曰:
金針刺破窗前紙,引入寒梅一縷香;
蝼蟻也知春色好,倒拖花瓣上宮牆。
這首絕句,是一閨人早春即興之作,引入本傳,似不相合。然細味其詩,未免有懷春的邪思。可以想見婦人欲念,入土方休,不爲虛語,假使深房獨處,婉然在床,有不對春風而詠歎,親花影以銷魂者幺?閑話休題。
且說山茶走進卞家,與二娘相見畢,備述主人致謝之意。二娘笑道:“前日些須意思,你家相公堅卻不受,反成虛套,何謝之有!”
原來卞二娘年雖叁十六歲,卻像叁十以下的,生得瘦怯身軀,娉婷態度,守寡已七年了。只因家事富饒,所以不肯改嫁,守著一女,名喚非雲。平時只與女兒同拈針線,或吟詠詩詞,未嘗肯到門前閑立。那一日只爲玉卿入學回來,他也垂簾竊看,誰想一見了賽潘安的美麗才郎,低聲喝采,便把七載冰心頓萦著一點邪念。當日與山茶敘話良久,方入自己臥房去,只見畫簾半卷,繡榻臨窗,香棹邊挂一軸美人照鏡的曉妝圖,又見窗外班竹數竿,盆花幾種,果然點綴不俗,鋪陳潇灑。山茶把床上的淡花紗被,翻了一翻,又把繡花枕頭,看了一會,笑對二娘道:“這樣香噴噴的被兒,可惜二相公去世甚早,丟與二娘獨自受享。”卞二娘微微的歎了一聲,低頭不語。正在閑絮,只見一人,輕移蓮步,袅袅婷婷,打從側邊樓下走進房來,山茶慌忙見禮,舉目看時,但見:
蛾眉淡掃,粉頰輕勻,水剪雙眸,蓮生纖趾,上著淡羅衫子,下拖八幅湘裙,牙梳斜揮,雲窩金钗,印松玉臂,從縱畫工描不到,漫疑此是美人圖。
這位女子是誰?即非雲姐也。年方十五,尚未受茶,不惟美貌無雙,兼會吟詩寫畫,以至描花刺繡,事事皆精。只因生性幽閑,深居閨閣,所以雖在壁鄰,未嘗識面。當時出來,與山茶見罷,微笑道:
“褚娘子既在鄰居,怎不常來走走?”山茶道:“只因家內乏人,不得時常親近。”叁個又把閑話說了一回,山茶看見沒有正事,起身告別。卞二娘一把拖住,忙喚蘭英捧酒進馔,山茶略飲數杯,即又作謝起身。卞二娘送到後邊,悄悄說道:“相煩娘子過來,別無他話,因有一條白绫汗巾,煩你送與相公,並金耳環一雙,送與娘子,幸勿見卻。”山茶雙手接了,千恩萬謝,回到家裏,便把汗巾遞與玉卿,玉卿愕然道:“男女之間,不相通問,乃以汗巾見惠,其意爲何?”山茶道:“連我也猜不出二娘是何意思。”玉卿接在手中仔細一看,上有楷書小字絕句一首,其詩雲:
鍾聲催落碧梧煙,每到黃昏倍悄然;
可惜夜長誰是伴,半輪月照一人眠。
玉卿諷詠數回,擊節贊賞道:“好詩!好詩!不意閨閣裙钗,有此佳詠,比那相思一夜知多少,同一苦懷。”再把汗巾覆看時,又有一詩道:
滿階清露拂簾寒,幾度無言獨倚闌;
羨殺玉人年最少,欲持瑤琴倩君彈。
玉卿看訖,笑向山茶道:“細觀詩中意思,二娘甚有邪念。西廂君瑞,我所樂爲,惜彼年事太晚,不能與崔莺相並,奈付!”山茶因得了耳環之惠,欲與撮成美事,便極言二娘的姿態清妍,做人溫存可愛,然玉卿終以年紀不等,不爲置念。
過了數日,卞二娘又遣蘭英過望,玉卿知他來意,是探汗巾消息,便把羅帕一方,次寒字韻一絕,以謝之道:
拂枕秋聲夜色寒,乙藜相照罷憑欄;
幾回空謝詩中意,羞把孤鸾月下彈。
題訖,付與蘭英持去。過了兩日,蘭英又以介茗送至,並把羅裙一條,送與山茶。山茶滿面堆笑,再叁謝道:“前承耳環之惠,時刻感戴,今又把羅裙見賜,使我何以報答二娘。”蘭笑道:“家主母多多致意大姐,如相公處,有甚言語,乞煩轉報。更有幾個字兒,要你傳達相公。”山茶便留蘭英坐在廚房,自到書房,把小柬遞與玉卿,玉卿拆開看時,乃是桐葉箋一幅,上有草書數行,道:
瑤章之惠,足見佳士風流。然謂之知心則未也,月之叁五,欲于夜深扳晤,萬勿以寒陋見卻。外具介片二瓶,愧非蒙頂仙芽,聊作潤玉川詩吻耳,惟麾存是禱。
玉卿看罷,沉吟不語。山茶在傍,便極力贊襄,備言二娘美意不可辜負。又笑道:“相公常說要娶一位大娘,必如西施一樣。今卞家大姐,不是山茶爲他誇口,其有沉魚落雁之容,閉月羞花之貌,只怕西施,還不能夠及他。曾有宦室求親,二娘堅執不允,相公如肯從順其意,這門親事可唾手而成。”玉卿平時也曾聞得非雲之美,遂點頭道:“汝言有理!”即時取出花箋一幅,裁答二娘,那花箋上寫道:
承惠佳茗,奚啻文園消渴,每時飲嚼之際,足見厚愛,心入肺腸,承訂晤期,請俟蕭寺鍾殘,梧桐月上,則魏生至矣。
此覆。
玉卿寫畢,又喚見蘭英,細問二娘起居,並托致謝,蘭英接了花箋,急忙回覆。二娘正在後軒,往來窺望,接見回音,不覺笑容可掬,把蘭英重重賞賜。
不一日,節屆中秋,是夜雲散長空,水輪皎潔,二娘設席中庭,與非雲對飲,因有魏生之約,將及更殘,推以風露甚冷,歸房先睡,非雲亦不敢久坐,掩扉安寢。既而月轉西軒,玉漏將半,只聽得後門,輕扣數下,二娘悄悄起來,開門放進,只見玉卿卸除巾帻,身穿便衣,遂即攜手入房,二娘低聲道:“隔壁即是小女臥房,幸勿揚言。”玉卿于月光之下,把二娘仔細瞧看,果然豐龐俏麗,轉覺情興勃然,遂解除衣服,摟抱上床,玉卿先把陰門一摸,略有幾根細毛,高高突起,好似饅頭一般,只是欲動已火,陰精流濕,急把麈柄插進,抽弄起來。
那二娘數年久曠,才經交合,便覺爽快難言,兼以陽具修偉,塞滿陰戶,急得二娘亂把臀尖奏起,玉卿亦覺直頂花心,翕然暢美,一口氣便有六百余抽,弄得二娘閉了雙眼,口裏只管哼哼不絕,既而笑道:“不謂郎君這樣知趣,又生得這般妙物,內中塞緊無余,又酸又養,使妾魂靈兒俱已飄散,人間之樂,無逾此矣!”玉卿見他情興甚濃,緊推雙股,自首至根,大肆出入,又有五六百抽,方才了事。匆匆喘笑,伏在二娘身上。二娘忙以丁香舌吐在玉卿口中,兩個緊緊摟抱。將及四鼓,披衣而起,步出西軒,並肩坐于榻上,二娘道:“妾寡處七年,月夕風晨頗能自遣。不意前日,自見郎君芝宇,一月以來,廢寢忘飧,不能自主,今夕幸陪枕席,欣幸何言,慎勿以妾無玉潔冰清之操,而棄同土梗。”言訖,複伸手插入褲中,則又昂然堅舉,莞爾笑道:“郎君嫩質輕軀,此物獨粗大如此,能不令人愛殺。”玉卿亦覺情動,就在榻上,重與對壘,時月光射入,照見二娘遍身雪白,兩只酥乳,滑潤如油,更把金蓮捧起,叁寸紅鞋,尖尖可愛。但湊合之際,又緊又乾,甚覺艱澀難進,直至撫弄良久,方有淫水流出,于是急搗狂抽,遂成鏖戰。怎見得兩人興趣?有詩爲證:
今夕是何夕,月圓人亦圓;
穿花雙舞蝶,戲水並棲鴛。
冰操我難守,芳心自此牽;
願期雲雨夢,朝暮與郎連。
玉卿恣意狂蕩,弄得二娘死去還魂,淫聲亂發,及至香汗透胸,牡丹著露,則漏下已五鼓矣!急忙起來,送至後門,自有山茶照應接入,玉卿一覺酥眠,直到日中方醒,乃取薛濤箋,題首一絕,著山茶持謝二娘,且訂後期,其詩曰:
昨夜曾聞玉佩聲,仙風引夢到蓬瀛;
牡丹雨後香猶在,記取西軒月照卿。
詩去,二娘微微含笑,隨詠一章,付與山茶回報,玉卿展開視之,其詩雲:
深愧微軀承寵愛,難憑寸穎謝多才;
卷簾放進梧桐月,重照仙郎入夢來。
玉卿笑道:“有此佳句,縱使再老幾年,我亦愛之。但不知我那非雲姐姐,亦能有此妙才否!”是日傍晚,蘭英又來相約,等至夜間,仍與二娘會于西軒,歡愛之情,不待言表。
且說非雲,雖則年才叁五,性頗貞閑,然自十歲,便能吟詠,柔姿慧質,天付情根,每值刺繡工余,以至曉花欲開,久月正佳之際,持持攢眉不語,若有所思,其意蓋欲得一有才有貌的兒郎以作終身之偶。當中秋這一夜,正欲與嫦娥作伴,因母先寢,勉強歸房,雖臥在床,怎當那月光照入,輾轉無聊,不能睡去。忽聽得隔壁恍若二人步響,停了一會,又聞怅釣搖動,及側耳靜聽,微聞笑聲吟吟,心下想道:“我母空房獨處,爲何怪異若此?”正在猜疑,忽然沉睡,次日飯時,只見其母熟睡不醒,及見起身梳洗,雙眸倦開,語言恍惚。至中日,又見山茶過來,附耳低言,心下不覺大疑。是夜便把房門虛掩,和衣假寐,俟至更余,果聞後門開響,非雲即便悄悄的潛步出房,穿過前庑,只見西軒榻上,有一年少書生與母嘴對嘴,摟做一處,便把身兒閃在一邊,細看那生,巾履翩翩,豐容秀美,暗自想道:“素聞隔壁魏郎,才貌兼全,想必即是此生。”不移時,又見二人脫去衣服,那生腰下露出一件白松松,頭粗根細,約有七寸長的東西。
非雲看了一眼,急忙轉身就走,走不數步,卻又立住了腳,回頭看時,只見其母伸出纖纖玉指,捏了那件東西,看一會,弄一會,便把兩腳高高挺起,那生就把這七寸長的,向那小便處插了進去,一抽一送,不住湊合。非雲頓足道:“羞人答答的,虧我母親肯做這般勾當。”正呆了臉看到出神之處,不覺一陣熱烘烘從小肚下流出,陰門好像小解的一般,伸手一摸,卻是濕濃濃的,暗暗笑道:“連我這件東西,也會作怪起來。”又見其母雙手扳了那生的屁股,亂顛亂聳,口裏親肉心肝無般不叫,正在看得鬧熱,忽聞腳步走響,回頭看時,卻是蘭英也來偷窺。蘭英見了非雲,急得轉身就走,非雲覺道沒趣,亦即歸房,喚過蘭英,悄悄問道:“這件事情從何而起,那生可是隔壁的魏秀才否?”蘭英便把贈汗巾茶介茶,前前後後,說了一遍,回笑道:“看了這樣一個郎君,粉白面皮,吹彈得破,年紀又小,才學又高,不要說二娘歡喜,就是蘭英也覺十分愛他,只是長姑娘二歲,應該招贅進來,與姑娘作配,這才是一雙兩好。”非雲帶笑罵了一聲:“小淫婦!”斜靠床欄,默然不語。蘭英自覺小肚之下酸養作怪,慢騰騰的走到榻上,勉強睡了。
不多時,天色大明,玉卿起身回來,吃了四五個雞蛋,一碗圓眼湯,又向房中打盹。那一日褚貴有事出外,山茶自在廚下燒飯煮肉,整備完了,走進房來,只見玉卿和衣睡在床上,看那頰腮,白中映紅,好似兩朵桃花,伸手摸那東西,恰又堅硬如鐵,霎時淫興難按,脫去亵衣,扒到身上。玉卿忽然驚醒,開眼見山茶就笑道:“飯也未吃,就做這件事體。”便翻轉身來,把婦人推起兩腳,急急抽送。正在雲濃雨驟,恰值二娘煎了一盞人參湯,著蘭英送至。那蘭英年長十八,早已春心發動,當下捧了參湯剛欲進房,只見山茶在下,雙手扳了玉卿的臀尖,玉卿在上,雙手摟了山茶的頭頸,下面那件話兒,亂抽亂頂,蘭英便立住了腳,看得有興,把人參湯傾掉了半盞,不覺失驚道:“阿呀!”玉卿忽聽得有人聲響,擡頭一看,見是蘭英,遂即抽身起來,蘭笑道:“家主母煎下人參湯,著妾送與相公。”玉卿接在手中,一口呷乾,就把蘭英摟住,做那呂字,蘭英便也不動,山茶提了褲腰,笑嘻嘻的自到廚下去了。玉卿掩上房門,再四求歡,蘭英低頭合笑道:“相公請尊重些,這個怎幺使得?”口中雖說,早已眠倒在床,玉卿把那話兒一頓亂頂,不覺聳進寸余。
你道黃花女子,爲何這等快進?只因蘭英看得動火,已有騷水流出,那陽物又是濕濃濃的,所以進去稍覺容易,及再進寸余,便覺攢眉喚痛。將至進根,蘭英悲啼婉轉,不勝退縮,立至抽弄移時,差堪承受,既而事罷。玉卿問以非雲動靜,蘭英備述夜來瞧看,及盤問因由,似若動情光景。玉卿再叁哀懇道:“小生所以結好二娘者,單爲非雲耳,萬乞小娘子,將我衷曲婉致妝台,好事若成,沒齒不敢忘德。”蘭英笑道:“妾當乘便爲君挑引,設或西廂待月,決不可忘我紅娘也!”因以來久,即忙回去,既回覆二娘了,便走入繡房。正值非雲展開花箋一幅,執管題詩。題畢,又吟哦了數遍,折爲方勝,藏于書內。蘭英進去,先把閑話絮了一會,乃輕輕笑道:“今早二娘又把人參湯著我送與那生,那生開口就問姑娘,生得若何,會詠詩否?又說要與二娘求了八字,然後央人做媒,你道那生癡也不癡?”非雲啐了一聲,變色道:“蠢丫頭!只管哓哓的說他則甚?”遂即起身走下庭除,低看沉吟,把那海棠花細瞧,蘭英急向書中取詩箋,緊緊藏好。過了兩日,乘間走過書齋,送于玉卿,玉卿接來視之,題曰:秋日偶書。乃是七言近體一首,那詩道:
剪剪西風日暮吹,漫遲涼月到香閨;
半殘碧樹陰前瘦,初過征鴻語帶悲。
繡卷自煎佳茗啜,吟成只許嫩蘭知;
幾回欲走丹青華,幽恨妩端壓黛眉。
玉卿看了一遍,又看一遍,連聲歎賞,笑向蘭英道:“細觀此詩,非雲芳心已見,我當構情詞以動之,但要小娘子委婉周旋,事方得妥。”遂以素柬題詩二章,托與蘭英持遞。正是:
全憑題豔詩,方動美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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